2024春节前后,老天爷奖赏给帝国这座滨海城市的雪实在太过奢侈。

就在所有人由衷的“谢谢您,来年见”的感叹与告别中,今下午又来了一波,让“正月十五雪打灯”的梦幻成为现实。

回回的雪都不像落在地上,倒像落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

下午一点半去荷疃市场置办晚上聚餐的真材实料,儿子开车,我俩标准的顶风冒雪,就差披星戴月。

市场上人不多,折腾了三年的所谓疫情防控,直接冷淡了百姓走街串巷的骚心。

购买力不行购物欲就被迫收敛,荷疃市场买和卖的供需关系反反复复你来我往相互较劲,发财发福的心不断的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挫折。

我依次买了重庆鲜面条、蛤蜊、钉螺、鸡胗、海带、煎饼,还从我表哥菜摊上拿了4个西红柿、3棵大葱、一个包菜、大把螺丝椒。

家里已经炖上了羊肉,酱好了牛肉,洗好了大虾。

还有一揽子冰箱冰柜翻腾出来的精品珍品。

这些足够我花样翻新的烹煮三鲜调和五味。

一桌子丰盛的夜宴呼之欲出。

三点半我就在厨房里洗洗切切,砍砍剁剁,配好了所有的菜,八九十拉个,有荤有素有山珍有海味。

计划五点半开炒。

我用这段难得的空闲先给我父亲理了理发,我父亲今年七十有七,这个年龄冬天经常戴着帽子,我就给理了光头。

光头对于老人日常打理很方便省劲,没那么多啰嗦。

如今的电商时代,许多行业委屈巴巴的死掉了。

比如理发这个无本买卖,过去一个人养活全家,尤其年根底,追求美的俗人都要做足“顶上功夫”,从而使得理发店一位难求,预约排号都是家常便饭。

而那些怀揣刀子剪子推子吹风机的托尼,也都趾高气昂,分分钟赚个盆满钵丰。

好梦不久远,电推子不贵自由进入千万家之后,理发那个手艺就不再如此神秘,谁都会谁都能鼓捣几下,理发店的生意就靠抖音靠宣传靠无厘头去忽悠了。

年前我就没去理发店,在家由陈科长拿我家花卷褪毛专用电推子,给我修了修鬓角,简单推了推脑后。

刹那间,我找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,港台之流行风范。

我应该属于郭富城三七二八之偏分。

脑子里乱七八糟,思维不是混乱而是发散,本来想赞美频频造访的雪,却又点评起理发这个行业之前世今生。

没有祸国殃民的才,却有忧国忧民的心。

其实,哪个行业不被电商冲击?

刘强东说,实体店死亡不能全怨电商,实体店只要开门就会有各种姿势的相关部门轮番检查,这是不争却无人敢思考的事实。

我的胡思乱想用南依梦大娘的话说“自家祖坟哭不过来,还去哭乱坟岗子”。

我自嘲了一下按照既定计划炒菜前到南阳台坐在茶桌上隔窗赏大雪。

窗外的雪花洋洋洒洒天女散花“疾风三步已白头,回首难觅来时路”。

楼下几个孩子浑然不顾漫天飞舞的大雪,用各种能够想得到的方式享受开学前最后的狂欢。

有个行人打起了雨伞,它一定是个不懂生活的艮人,我从21楼往下看,无法辨它是雌雄。

无论它是公是母,它的日子一定很无趣。

好不容易等来的漫天飞舞的雪,它却用雨伞做了隔离,这番神操作简直就是“春风不解风情,胭脂沾染了灰”。

雪花飘飘荡荡洋洋洒洒,摆出了要下就真下,下就酣畅淋漓,不做作不虚伪,无所畏惧。

我喜欢正月十五这场雪的率性自我霸气侧漏,让一切世俗一切闲言碎语去它个娘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。

我似乎听到了被我夸赞的大雪途径我窗前,略带羞赧的掩嘴盈盈笑。

后来的实测表明,正月十五下午的这场雪,刷新了这座城市全年降雪量之最厚记录。

一不小心遇到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