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发展日新月异,新风旧俗不断变化。

崇明岛初露水面于唐代,(开始位于江阴一带),后不断迁塌淤合,大体上,西塌东涨,不断东移,也不断壮大,最后在清代,在现在的位置基本稳定下来。

崇明岛的最初的先民是长江上的渔民和江浙一带的盐民;之后,是江南一带的农民为主体的移民,据说是从句容到常熟间的农户,受当地富户雇佣,前来崇明岛开垦,慢慢地,定居下来。所以,崇明岛上的习俗,大体上和江南吴方言区的有些类似。

笔者是70后,很小的时候生活在崇明岛上的农村,对于那些崇明习俗,也不陌生。

前几天,在岛上,回乡路上,路过园艺展览馆,看到一些展示的画片,勾起了旧日的回忆。

(接上期)

我小时候,除了去外婆家,也很愿意去两位姑妈家里玩,特别是大姑妈(本地土话:杜姑娘)。原因有三:一是我奶奶早就过世(在我父亲十七八岁时),长女为母,她就相当于奶奶,对我关爱有加。二是大姑妈家里有个小表哥,再加上他们前宅有几个小哥,愿意带我一块玩。三是大姑父擅长手艺,主要是压廉子做芦扉,我很愿意去"帮忙"。

芦扉是农村里的实用之物,消耗也大。我的印象里,大姑父是他们村里最擅长做芦扉的。他家堂屋里,常年有大量收来的芦杆(本地称为:芦头)。第一道工序就是挑选合适粗细和长短的芦杆(不合格的,做柴火),上压芦机,就是图片左上角的那个东西。不过,我姑父家里的压芦机比这个大多了。我一般就是负责摇动压芦机(三分钟)。压芦机把芦杆压裂成平,再剪成等长,接下来就是编织芦扉。多为纵横编织,也有少量斜角编织。在农村里,芦扉可用于晾晒的时候做衬底,也用来做簸箕,非常实用。

芦杆是个宝,除了做柴火和做芦扉外,还用于做薕子。我记得我的大姑父二姑父都是好手。芦柑无需压平,只需挑出粗细一致,基本等长即可。找两条长凳,竖起来,凳子脚上横一根竹竿或木棍,就可以开工。准备数根细麻绳,两头各捆上一重物,一般为砖头,一根间一根,在左压右压间,薕子就成形了。

90年前后,我刚出来工作时(一农村学校,当地薕子好像很有名,常有外地客商来收购),学校里有不少老师,下班回到家里,压薕子出售来补贴家用。

薕子的使用寿命很长,我父母现在还用薕子,一般用来晒换季时要储藏的衣物,或番薯干之类的食品。

大家知道,建房先要整理地基,地基越厚实,房屋越稳固。90年代之前,我们这里,夯实地基都是靠人力。

80年代,小姨家里建房,村里青壮年齐帮忙。一块加工过的大石头(也有看到过铁块或混凝土块的),四周有眼,捆上几条粗绳,就构成了"人力夯地机"。

使用开始时,大家漫漫地齐用力,石块拉起,绳一松,石块砸在地面,再用力拉起再砸,漫漫地,节奏越来越快,直到一个固定的节奏点。翻来覆去,地面就被夯严实了。有节奏的劳动号子也同步跟上。号子的作用是是的大家的用力步调一致,这样,大家就会相对轻松。

现在建房,已经无需人力夯地了。有电动(或油动)的夯地机,原理实际一样,不断震动,把地夯实,只是无需劳动号子了!

夯实地基后,泥瓦匠出场,先是开好墙沟,然后就是砌砖立柱。墙面砌成后,就是重头戏---"上大梁",本地土话"搀高头",。这是建房的关键步骤,本地习俗,大梁上要扎红绳表示喜庆。成功之后,房主要放炮发糖,寓意众乡邻同乐。

我小时候,外婆家里有一架独轮小车,自行车搬高,木轮,也见过考究的,木轮上裹一圈胶皮。独轮小车是当时的主要运输工具。听奶奶辈的说,当年婚丧嫁娶,搬家置物,都是用独轮小车推来推去。

推独轮小车不容易,关键是掌握平衡。装车时就要注意左右均等,如果一边坐人,另一边就得多装货,否则,没有平衡的话,推工太辛苦。

后来,两轮的手工拖车(本地土话:劳动车)普及了,独轮小车也就慢慢淡出生活了。

往期回看:

崇明岛的旧民俗(一)

崇明岛的旧民俗(二)

(待续)

我是小岛百姓,热爱生活,对身边的人、物、景,对大江南北的人、物、景,对天南海北的人、物、景都感兴趣。我会把我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,呈现给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