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阳似火的七月,在源城区埔前镇的稻田里,饱满的稻穗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色光芒。田里不时传来一阵阵轰隆声,到处可见繁忙劳作的收割机。在田里驾驶收割机劳作的不是河源本地人,而是操着北方口音的被人称作“稻客”的外地人。江苏盐城人蒋兵和杨俏丽夫妇就是来河源的“稻客”之一,从7月4日来到源城区埔前镇,他们驾驶着收割机帮农户收割了近200亩谷地。

北方的“麦客”,来到南方就成了“稻客”,以前,“稻客”手拿镰刀帮人收稻谷,如今,“稻客”手中的镰刀已成了收割机。河源夏收时光短暂,接下来,他将开着小卡车,拖着收割机踏上北上收割之路,追逐着丰收的季节。

01

走南闯北

与稻谷成熟期赛跑

每年四五月份麦子成熟时节,从江苏而来的稻客们结伴开着小卡车拖着收割机踏上收割之路,北方割完麦子后就到南方割稻谷,6月底,从北一路而来稻客车队在东源忙活几天后,7月4日,他们来到了河源与惠州交界的埔前镇。今年结伴出发的共有20多辆收割机,稻客最大60岁,最小20多岁。

每天天刚蒙蒙亮,车队几十号人就起床检查好机器,开工;通常到了晚上9点以后,才能结束一天的工作,车队三五成群围在一起,几个包子馒头凑合着解决了晚餐。“出来干活,能省多少算多少。”蒋兵说,不少稻客与他们一样,吃饭大多都是简单对付一下,有时也会在路边小饭馆中解决。

载收割机的卡车,就是他们流动的家。与所有稻客一样,蒋兵将卡车改装成了“房车”,车上除了收割机,还有用角钢焊制的“单间卧室”,不到一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只能容下一人躺着,不能坐。晚上,这“房车”就是夫妻二人临时的家,“房车”驾驶室座椅放倒就是蒋兵的床,妻子杨俏丽则睡在“卧室”里。“睡在车里,能看着收割机,这样心里踏实。”杨俏丽说,刚合上眼,困意就浓浓袭来,“每天都睡得很好。”

稻客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奔波在外,风餐露宿,如同候鸟般追随农作物成熟的脚步和收获的时令。蒋兵和杨俏丽今年均35岁,由于风吹日晒,加上包裹着密实的衣服,看起来显老气。他们结婚13年了,两夫妻本来在服装厂打工,4年前,工厂不景气,他们就购置了一台收割机,开始了与同村大多数人一样的“稻客”生涯,奔波在大半个中国,收割着一片片丰收的金黄色。

在河源忙碌10多天后,他们准备一路往北,到四川、湖北、安徽、东北,最后再到广东秋收。“小孩暑假等着我们回家。”杨俏丽想回家看看孩子,可她更深知“庄稼不等人”的道理,错过几天就意味着可能白跑一趟,只能不停歇地赶路。

02

劳作心酸

河源的天气让人吃不消

稻客杜芝元也来自江苏盐城,她祖祖辈辈都是“稻客”。6月底,收割完家乡的麦子,她和丈夫儿子,以及小叔子和侄子,五口人开着两辆收割机,南下收稻谷,从浙江、福建到广东行程足足有5万多公里。

“在广东割稻子,最难受的就是天气。”杜芝元介绍,白天烈日当空,人站在机器上直接给太阳烤。太阳烤还不算,机器的热气时刻蒸着人,一不小心碰上,就会烫伤脱皮。“去年有一个老乡在广东热死了,今年也有一个老乡热死了。”杜芝元说,为了预防中暑,他们每天都要吃霍香正气丸。

杨俏丽则在与红火蚁的战争中败下阵来,手上、腿上都被咬得见不得人,药店买了药膏也擦不好。“还好没咬在脸上。”为了预防这种讨厌的蚂蚁,杨俏丽在35度的天气也长衣长裤加雨鞋,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虽然天热难耐,但杜芝元和杨俏丽有着一样的心思,那就是希望天天有太阳。“下雨是凉快,可稻子收不了啦!”50岁的杜芝元这样回答。

03

竞争加大

有幸福也有迷茫

据了解,河源的稻田不平坦,割起来费劲,所以每亩要收80-100元收割费,一年下来,稻客的纯收入有20万元左右。虽然钱是赚得不少,但设备投入也不小。蒋兵的一台收割机要20多万,小卡车也要10多万,总共加起来就要40来万。

不过,有着8年稻客经验的90后吴晓强对这份职业就心生迷茫,他计划着趁年轻多攒些钱,然后卖了收割机转行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