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生的潮流来得太快,就像龙卷风:
时尚是个轮回。小卖部风起云涌,小学生来来往往,只有它才是大众公认的常青树——奥特曼卡牌。
早在2020年,卡牌巨头之一、“街机第一股”华立科技的招股书便显示,在其经营的动漫IP衍生产品中,光是一个奥特曼IP的卡牌,一年就卖出了4168.02万元,收入占比高达69.57%,是当之无愧的“小学生收割机”。
你或许不知道它的具体分类和玩法,却一定在新闻热搜中听说过这五个字,也曾在街头巷尾见过它的模样,产生过一丝好奇——奥特曼卡牌,咋就征服了小学生?
小学生的社交密码,
五个字
奥特曼卡牌,在小学生当中到底有多火?
尽管还有斗罗大陆、名侦探柯南等经典IP,但店内的卡牌热销排行榜前3名,始终被奥特曼卡牌牢牢占据,可见它的人气和地位之高。
而这并非个例,在《中外玩具制造》杂志公布的2022年第一季度商场畅销玩具排行榜中,卡牌巨头之一“卡游”也凭借奥特曼卡牌这一产品位列前3,销量仅次于乐高、万代。
“我们学校门口有四五家小卖部,都在卖奥特曼卡牌。老板会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每天放学的时候,大家都会围在一起买卡、抽卡,不到半天就一扫而空。”
在小杰眼中,成年人或许可以哼两句《孤勇者》与小学生一较高下,却无法轻易通过奥特曼卡牌打入小学生内部——
让一个普通人将奥特曼卡牌进行分门别类,就像区分球鞋品牌、口红色号一样,是一个“又主流又够亚”的世纪烧脑难题,这也是它得以成为小学生社交暗号的原因。
而竞技卡,则为卡牌赋予了更强的社交属性——每张卡牌上都会标明人物属性、所属形态、攻击战力、支援战力等不同数值,玩家可自行选择不同的卡牌构建卡组,根据游戏规则进行对战。
与盲盒抽卡稍有不同,虽然抽到的具体图案是随机的,但包装上会注明卡内的稀有卡数量,而购买卡包的价格越高、稀有等级占有的比率就越高,“我们买完就会当场拆开,如果抽到新的稀有卡牌,就会收获同学们羡慕的目光,成为大家眼中的人气王”。
谁能率先集齐一套奥特曼卡牌,谁的privilege(特权)就能尽数体现——于是,越来越多小学生出现在街头巷尾,用“加密语言”来交换卡牌、交流抽卡经验:
“买黑钻不会错,必出一张HR。”“我有一张诺亚的CP,今天刚用3D换的。”“我就抽到了一张LGR,荣耀第五弹的。”
除了收集奥特曼卡牌,小学生还会用它们进行“英雄对决”,口中还时不时默念卡片上的规则:“对方翻开牌库顶5张牌,我方选其中1或2张牌移入对方牌库底,剩下的牌移入对方休息区……”
作为“社交密码”的奥特曼卡牌,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小学生“收割机”。这一点,小杰深有体会:“为了买奥特曼卡牌,我在小卖部花了差不多2000元,没钱的时候就向奶奶撒娇求助,多说几遍——毕竟爸爸妈妈不吃这一套。”
一张卡牌,
咋就征服了小学生
为什么在小学生当中走红的,偏偏是奥特曼卡牌?
顾名思义,奥特曼和卡牌,两大要素缺一不可。首先,奥特曼这一经典IP的影响力毋庸置疑:
80后、90后对奥特曼的了解来自电视,00后、10后对奥特曼的了解来自父母——
2021年,B站引进了《迪迦奥特曼》《盖亚奥特曼》等16部系列作品,进一步在小学生当中拓宽了知名度,而2022年全国巡演的奥特曼舞台剧《父与子》,光是从名字就不难感受出,他们誓要将这股情怀传承到底。
另一方面,集换式抽卡的乐趣,也是俘获小学生的一大要素。
卡牌本身并不是一个新概念:在前两年红极一时的怀旧歌曲《儿时》中,便有这样一句歌词,“铁道旁赤脚追晚霞,玻璃珠铁盒英雄卡,玩皮筋迷藏石桥下,姥姥又纳鞋坐院坝”——
的确,从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,在80后、90后的童年回忆中,想必都少不了水浒英雄卡、游戏王、宝可梦等卡牌的身影。据36氪的统计数据,凭借水浒卡走红的小浣熊方便面,巅峰时期全国月销量达400万箱,相当于全国小学生人手一袋,热销程度,丝毫不亚于如今的奥特曼卡牌。
抽卡模式带来的惊喜感与未知性,让小学生乐此不疲——加拿大学者卢克(LukeClark)曾指出,人体中的化学物质多巴胺,容易被这种不确定性、不可预测的奖励激活,从而让人们产生愉悦和满足的感觉,进一步刺激产生反复购买的欲望;
某种程度上,史上最严“限游令”的出台,也为奥特曼卡牌的走红助攻了一把:
2021年,国家新闻出版署下发通知,严格限制各大网游企业向未成年人提供网络游戏服务的时间,仅可在周五、周六、周日和法定节假日每日20时至21时提供1小时服务。
众所周知,小学生的精力严格遵循能量守恒定律,线上娱乐时间的减少意味着线下娱乐时间的增加——于是,在“限游+减负”的双重buff下,小学生又上演了游戏界的“文艺复兴”,1比1复刻80后、90后童年的抽卡时光。
有钱(家长)有闲(暑假)的小学生,就这样成为了奥特曼卡牌的忠实粉丝。有微博博主表示,对大部分浅玩一下的小学生来说,奥特曼卡牌的价格门槛其实并不高,不失为一个好的娱乐方式:
“我给小学四年级侄子的礼物,就是奥特曼卡牌。有一次在他家看《奥特曼》,他说他相信光,我还蛮感动的。后来我就经常去楼下的便利店,买一包2元的卡送给他,2元可以换来很大的满足,远超卡牌本身的价值。”
流水的小学生,
铁打的奥特曼卡牌
奥特曼卡牌的走红,也带火了相关产业的发展:
华经产业研究院公布的一项数据显示,2020年,全球集换式卡牌游戏市场规模已达到111.3亿美元;2021年,华立科技的动漫IP衍生产品营收达1.75亿元人民币,同比增长高达156.5%,线下设备投放量近1万台,覆盖了全国超2000家游乐场门店。
截至2022年7月,卡游已在全国各大一、二线城市开设了31家卡游品牌直营店——在周末、寒暑假期间,去商场里买一包卡牌,已经被不少小学生“提上日程”。
为了吸引更多受众,各大卡牌巨头企业也在推陈出新,摸索不同的玩法:有的企业推出全新IP系列卡牌,有的企业专注推进线下竞技赛事,有的企业则研发衍生周边产品。
今年7月于广州落地的全国大奖赛,整个赛季共有9767名选手参加,遍及24个省市自治区、82座城市。大部分选手的家长都会全程陪同参赛,而不少选手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,自己不仅能通过比赛锻炼应变能力,还能结识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,是一段宝贵的经历。
除此之外,卡游还获得了斗罗大陆、名侦探柯南、叶罗丽等经典IP的授权,不断推出全新系列的卡牌;今年还推出了首批文具产品,包括卡游中性笔和无线装订笔记本,这一衍生周边也受到了受众的喜爱。
不过,风起云涌的卡牌市场背后,也存在着一些亟须监管的行业乱象:
一方面是盗版猖獗,不少小卖部兜售的盗版奥特曼卡牌,以低价为噱头吸引小学生,“1元开出托雷基亚的LGR卡”,但做工和材质却未必符合国家安全标准——对此,不少企业都增设了防伪标识,比如卡游增加了3D防伪线、镭射贴纸、版权标识等。
另一方面,则是未成年人防沉迷的问题,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,随着奥特曼卡牌的风靡,“小学生过度消费、疯狂氪金”的新闻并不罕见。
针对这一点,卡牌头部企业在门店内设置了阳光公约,对未成年人在店消费的金额和在店游玩的时长做出了规定限制,但校园小卖部等终端销售点,仍需市场规范与监管。
除此之外,如何留住小学生,也是摆在卡牌企业面前的一道思考题——
当然,这道题并不难解:毕竟,没有人能永远是小学生,但永远有人是小学生。
参考资料
[1]透视百亿元卡牌大市场/中外玩具制造
[2]稀有卡盗版泛滥谁在收割小金主/北京商报
[3]因奥特曼卡片入场上市后的华立科技还能玩多大/北京商报
[4]100亿的卡牌市场,谁在享受“暴利”?/雷报
[5]奥特曼卡牌如何掏空小学生的零花钱?/36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