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说话怪斯文,大声点,书呆子”。三郎妻握着电视遥控器,斥道。“谁书呆子了?”“你,整天就知道啃书本,四体不勤!”“不勤?谁上幼儿园接的孩子?早饭谁做的?”“噢,想让我把一切全包了,养你个懒虫,妄想!瞧东隔壁西林家,生意做得多火,人家宝马都开上了,还不是多亏人家有张做生意的刀子嘴。瞧你,整天屁都不放一个,哪比得上……”“又来了是不是。人家好跟人家过好了,免得跟我受穷!”“跟人家过就跟人家过,咋了。你有啥了不起,整天啃书本,有本事挣座黄金屋去!”“我就这样了,嫌弃我,离婚!”三郎惯下手中的书本。“离就离,谁怕谁!”三郎妻摁熄了电视。三郎走到门口停下。“走啊,你不走我先走了。”三郎妻抓起一件衣服。秋日的风爽爽的吹来。三郎妻出了院门,兀自笑了。迈腿步入自家的果园。夜里,三郎睁着眼,嗅着白日的硝烟味。他扭脸看看,只看了个后脑勺。三郎侧侧身,今夜也做个好梦。“三郎。”忽然有人喊他,声音软的像丝绸。似乎是夜雾里飘来的。“三郎,是我,不认识了,我是金凤,你的同学”。说完那影子就飘到跟前,一缕醉人的清香。“我好想你,三郎。”影子拥进他的怀里。三郎看着那一团嫩红的脸,那双柔情似水的眼。“啊,金凤,我好后悔!”三郎想哭出声,但嗓子眼像被什么堵塞了,一用劲醒了,怀里像抱着什么东西,滑滑的。细看,却是妻子。第二天夜里,三郎又做了那样的梦。一连几天都是,逗得三郎真想见见梦中的金凤。又过几天,隔壁西林家闹嚷嚷的,说是西林被局里抓走了,皆因卖缺斤少两的注水肉。三郎妻听后,没吭声。转眼到了中秋节,三郎妻要去娘家走亲戚。“我还去不?”三郎问。“咋不去?一个女婿半拉儿,死鬼。咱爸还要看你登的啥子狗屁文章!”三郎妻顺手扔给他一件崭新的西装。三郎无奈,掂本书和妻乘车去了。车过三堡镇跑不动了。车前一群人在看一男一女吵架。乘客有的下去凑热闹了。三郎乘机又看起了书。忽然窗外吵架的声音大起来,三郎禁不住朝外望。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,手指着一个满脸血手印的男子破口大骂:“嫁了你倒了八辈子的霉,家不能当,钱不能挣,嘴没嘴,腿没腿的窝囊废!”那妇人骂过一扭头,三郎立时呆了。少顷,颓然坐下。心,一阵阵悸动。随即,那张迷人的脸猝然碎了!
作者简介马银良,六零后。河南省诗歌学会会员,在《河南诗人》等刊发表诗歌多首。出版有诗集《草尖上的灵魂》。